个人听,“没有家世,没有背景,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你要娶她,拿什么堵住满朝文武的嘴?拿什么堵住天下人的嘴?”
“儿臣不需要堵住天下人的嘴。”祁闻毓说,“儿臣只要她。”
贵妃盯着那张年轻的脸,脸上写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的毓儿,那个从小在她怀里撒娇、被风吹一下都要哼唧半天的毓儿,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会为了一个女人跪在她面前跟她叫板的人?
“你们都出去。”
贵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累,“沉璧留下。”
祁闻毓抬头看着母亲,没有动。
“本宫说,都出去。”
贵妃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宁馨身上,“本宫又不吃人。”
祁闻毓犹豫了一瞬,站起身来,看了宁馨一眼。
宁馨依旧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依依不舍地转身走出了殿门。
……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贵妃坐回主位上,端起了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你起来说话。”
贵妃的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但仍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怒意。
宁馨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和她在永宁宫当值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本宫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贵妃说。
“是。”
“你对毓儿,有没有过非分之想?”
宁馨沉默了一息。
那沉默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
她说,“属下从未对殿下有过非分之想。”
贵妃看着她,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试图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她什么都找不到。
宁馨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墙角的松,风来了不弯,雨来了不倒,安静地、固执地长在自己的位置上。
贵妃忽然有些心疼她……不是心疼她的处境,而是心疼她把自己活成了这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罢了。”
贵妃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是本宫把你派去保护他的,你也做到了尽职尽忠。那臭小子……若是不愿意,自己弄死自己,也不会碰人的……那事,本宫不怪你了。”
宁馨垂着眼睛:“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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