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进。
府里头倒是热闹。
秦王摔断了腿,发了好大的火,把卧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隔着两条巷子都能听到他的吼声:
“本王无能!不能替父皇分忧!本王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小厮丫鬟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吭声。
管家站在门外,听着里头叮叮咣咣的动静,面无表情地吩咐身旁的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个骨科圣手来,要快。再去宫里报信,就说殿下遇刺,伤势不轻。”
小太监像是得了赦免般一溜烟跑了。
……
朝堂上,皇帝的脸色比窗外阴沉的冬云还难看。
他坐在龙椅上,听完侍卫的禀报,半晌没有说话。底下的文武百官低着头,有的在偷偷交换眼神,有的在默默盘算,有的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押运粮草的事,”皇帝终于开口了,目光扫过殿下那一排排低垂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谁去?”
安静。又是安静。
和昨日一模一样的安静,连站在同一个位置、低着同一个角度的人都没换。
皇帝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人不是不想去,是知道接了危险就断不了。
谁押送,谁就是辽兵的靶子。
秦王不是摔断了腿,是被人打断了腿。
“严宽。”皇帝点了一个名字。
武将队列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面色微变,但还是出列抱拳:“末将在。”
“由你带兵押运粮草,即刻启程。”
严宽跪地领命,声音稳当,但起身的时候,他往太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太子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如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严宽垂下眼睛,退回队列。
散朝后,太子走出太和殿,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秦王府的方向,慢慢收了笑容。
一条腿换一条命,这买卖不亏。
……
又过了几日,秦王府的“伤情”渐渐稳定,太医说需要静养数月,不能下地,不能出门。
秦王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榻上,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偶尔骂几句娘,把来探望的人骂走。
这出戏他演得越来越顺手。
反正皇兄不在,母妃知道内情,外人又进不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