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文章的人要是还活着,还在暗地里散布,光烧这一张顶什么用?这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李长庚连舒了几口气,强压下心慌。
他把那张沾着油污的废纸重新铺平,拿过一块沉甸甸的端砚,严严实实地压在上头。
明日一早,必须去拜见内阁首辅徐阶。
当年他初入京城,还是个落榜的穷“老”书生,全靠徐阁老提点了一句,才有了后来进国子监的造化。
借着这点香火情,他必须把这东西递上去。
徐阁老是当朝首辅,天下读书人的领袖。
这种掀桌子的邪说,只有首辅大人出手才能掐死。
拿定主意,李长庚吹灭烛火,转身进了内室。
躺在硬木榻上,他扯过薄被盖好。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张狂的大字。
“理在事中……”
他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床帐,白天那杀猪匠的粗言秽语又在耳边转悠。
“虽匹夫匹妇可与知与能……”
他再翻个身,只觉得心口堵了块大石头,喘气都费劲。
这一夜,李长庚在榻上烙了半宿的饼。直到那窗棂透出青白光,硬是没能合眼。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
李长庚顶着满眼血丝,早早换上了一身挺括的青色官服。
他在铜镜前理了理官帽的帽翅,确认仪容不失体面。
这才走向书房,准备拿那张废纸和拜帖。
刚走到院里,大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响。
老仆开了门,外头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士子。
此人面容清俊,神态恭敬,确实是不错的士子啊。
“李大人,晚生陆怀瑾,特来向大人请教经义。”
李长庚脚下一顿,看向门口。
哦!原来是那陆怀瑾,京城里小有名气的才子。
前阵子写了篇《嗤水赋》,把许府那个叫徐子衿的……门客?骂了个狗血淋头,在国子监里挣足了脸面。
李长庚本不想见客,但念及这陆怀瑾也算是维护道统的后起之秀,便点了点头:“怀瑾啊,进来吧。去书房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你先坐,老夫去内室取份拜帖,稍后还得出门一趟。”李
长庚指了指客座,便往内室走去。
陆怀瑾见此,也只能连忙恭敬作揖:“大人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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