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眨动一下,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躁动,不安地喷着响鼻。
阿史那咄苾紧了紧缰绳,脑子里的怒火渐渐冷却。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会是陈长风!
若是他真要护着大乾,护着镇北关,大可不提地道的事。
这地道原本就是死水一潭,若非陈长风主动开口,自己根本无法染指镇北关的腹地。
他既然把刀递了出来,就没有再把刀尖调转过来对准自己的道理。
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镇北关里,铁兰山身边如今有那个叫许清欢的人。
南人的朝堂里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多半是从哪里查到了蛛丝马迹。
虽说如今大军困顿得以缓解。
回回炮也压制了城头,但真要踏破镇北关,还得靠陈长风的脑子。
自己此刻若是发难……
这周围几十个部族的头人看着,必定以为主帅乱了方寸,军心一散,这仗便没法打了。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阿史那咄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心底那点猜忌和杀意扫得一干二净。
他松开紧攥的马鞭,脸上的阴霾散去,换上了一副倚重的神态。
他驱马上前两步,排开挡在前面的将领。
“陈大人。”
这三个字叫得平实,没有居高临下的威压,更没有质问,而是实打实的询问。
“这该如何是好啊!”
风声呼啸,这句问话清晰地落在众人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吵闹的胡人将领,见大王开口定调,也纷纷闭上了嘴,将目光投向那个青衫谋士。
陈长风转过身来。
他没有因为大军折损而流露半点惶恐,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袖口沾上的一点灰烬弹落。
他直面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左谷蠡王。
“蠡王莫急。”陈长风双手交叠,拢在袖中,“这镇北确实阴险狡诈,但我自是有办法的。”
他转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军阵,遥遥望向镇北关骡马市的方向。
那里,火光把半边夜空烧成了血红色。
陈长风看着那片血红,内心平静如一口古井。
他怎么会不知道许清欢在骡马市布下了死局?他早就看穿了这瓮中捉鳖的伎俩。
但他偏偏没有提醒左拔木。
这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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