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不可置信,“这有悖天理!它不过是条性命,我们怎能不救!”
“想做执棋者,就不能把人当人。”老观主语气却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凉。
“陈家七十四口人在菜市口被砍了脑袋,满门忠烈换来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怎么!这些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
“你若是心里还存着这等没用的悲悯,不如现在就滚下山去,把大乾朝廷的铁链子,重新套回你自己的脖颈上,陪你爹一起死。”
这几句话,像几根冰锥,直愣愣地顺着陈鹤年的天灵盖扎了进去。
他盯着那滩炉灰,胸膛起伏了好一阵。
最终,那只停在半空的左手一点点收拢,攥紧成拳,无声地缩回了道袍的袖管里。
老观主松开手,将那柄沾着骨灰的铁钳扔在地上。
“天地不仁,万物皆为刍狗。你想复仇,就不能去做那把砍人的刀。”
老观主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无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握刀的人,用得久了,总有刀口卷刃、刀折人亡的一天。你要做的,是做局,做那天!让底下那些不听话的疯狗,为了争一块肉,自己去咬自己!”
画面随着记忆的潮水猛地翻转。
那是半年后,清风观后山那间常年锁着的丹房。
这里没有仙风道骨的沉香气,只有一种能把隔夜饭都熏出来的浓烈腥臭。
白发老观主单手握着一把秃了半边的拂尘,正对着一尊半人高的黑铁炼丹炉。
炉膛底下的火烧得正旺,里面正熬煮着一锅翻滚不休的粘稠黑水。
那水像是泥沼一般,巨大的水泡在表面鼓起、胀大,接着不断破裂开来。
陈鹤年站在丹炉三步开外,屏住呼吸,忍着那股直冲五脏六腑的恶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师父,这是什么?”他沉声问。
老观主连头都没回,手中拂尘轻轻一拂,将旁侧石钵里刚刚研磨好的半钵灰白粉末,全数扫进了那锅滚烫的黑水里。
“刚出土不到三年的死人骨殖,掺了从南疆带回来的七毒瘴气。”
随着粉末入水,一股浓绿色的毒雾猛地从炉口窜了出来。
老观主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隔着毒雾看着早已退后两步的陈鹤年。
“兵家杀人,讲究排兵布阵,调兵遣将耗时费力,若是算差一步,还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