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尸首上,涂满熬得乌黑发臭的毒浆子。”
“那东西叫死人膏!”
酒楼内原本细微的交谈声彻底消失。
老邢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投石机的动作:
“几十架抛石车,拉满了牛筋。把那些浑身烂疮的毒尸首,一波一波地砸进内城!”
“那毒黄水溅在雪地上,连冻土都能烧出黑烟。沾着一点皮肉,人当场就化成一滩烂泥,浑身流脓,连骨头都保不住!”
大堂内,二楼的琵琶声戛然而止。唱曲的歌女听到这话瞬间白了脸,紧紧抱住怀里的乐器。
满大堂的食客屏住呼吸,通体生寒
。桌上的糟鱼、烤得滋滋冒油的烧鹅,瞬间散尽了诱人的香气。老邢言语中那股绝死的毒气,直挺挺地扑在所有人脸上。
一股真实的恐慌感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我的老天……”绸缎庄掌柜额头渗出冷汗,喃喃自语。
死寂中,青衫客长长叹息一声,连连摇头。
“人力终有穷尽。”青衫客放下茶盏,语气笃定且带着几分悲悯,“既然关外已成这等毒绝死地,还守个什么劲?”
“不如朝廷早下决断,遣使出关纳贡。多送些岁币,再备上几万匹上等丝帛,好生安抚那赫连大王,换他退兵。”
青衫客站起身,抖了抖袍服下摆:“拿些钱财消灾,保住咱们江南的钱粮重地。这总好过让满城军民去枉死啊!”
这话一出,人群间响起了些许附和声。
“就是就是!”
“这话有理啊!”
哗啦!
老邢抡起手中的粗瓷酒碗,狠狠砸在青衫客脚边。
“放你狗臭屁!”
“你这等坐在热炕头喝茶的软骨头,懂个甚!”老邢指着青衫客的鼻子,破口大骂。
碎瓷片混着酒水四下飞溅,吓得青衫客猛地缩脚跳起。
“边关的军爷,哪怕是吞生石灰,哪怕是自己把烂肉割下来,也未曾退过半步!”
“我亲眼看着那个断了胳膊的守将,把烧红的铁块按在自己溃烂的伤口上!他们拿命填在城墙缝里,就是为了不让那毒水流到京城来!”
老邢面目狰狞,右手一把抽出身后腰间的防身短刀,“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他们没退!你现在要送钱送帛去当孙子?老子先剁了你!”
青衫客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掌柜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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