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坐在竹凳上,一直没有说话。她把脸微微偏向小九的方向,眼睛里没有焦点,可她的眉头是蹙着的。
小九的话她听进去了,但她没有点头。她相信凡事都有偶然,但她也知道,太多的偶然凑在一起,就不是偶然了。不过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小九已经够紧张了,她不想让他更紧张。
“不管是不是碰巧,”乘雾缓缓站起来,声音沉沉的,“那个人跑了,手上还带着铜甲尸,迟早还会再冒出来。这次是在越巂山,下次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下次碰上,再说下次的事。”
他说完,然后往院墙外望了一眼,语气一转,“苍叟老哥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钓上来一条。上回他说溪里那条最大的鱼迟早要钓上来,我估计悬!”
小九一听这话,转过身来对着白未晞,脸上那股子紧张劲儿还没褪干净,嘴上却已经换了话题:“白姑娘你还不知道呢!我师父忽然就迷上钓鱼了,现在天天往溪边跑,一坐就是一下午。前天好容易钓上来两条,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回来的时候走路都比平时快了。这两天又不行了,昨天空着手回来的。”
檐归伸手把药碗拿着往灶房走,走到半路又回头看了一眼绯瑶推给白未晞的那碗莲子,嘴里念叨着:“晚饭多加条鱼就好了,李老要是能钓上来,我给咱们炖一锅鱼汤。炖白汤,放几片姜,再搁点豆腐。”
小九跟在檐归身后接了一句:“要是钓不上来呢?”
“那就喝鸡汤。”檐归说完,人已经进了灶房,灶膛里的火光重新亮起来。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乘雾去正殿,檐归和小九在灶房里忙活,闻澈去廊下画符了。绯瑶靠在廊柱上眯着眼晒太阳,白未晞回了房。
只有晏疏还站在石桌旁,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人说书!黑袍人、铜甲尸、炼尸阵、越巂山的矿道和断崖,桩桩件件都和他在杭州城里听到的传奇话本差不多。
可话本里的故事再离奇,那也是别人编出来的,听完喝口茶就散了。眼前这些人说的每一个字,却都是真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这座道观里的其他人很远。不是隔阂,是另一种更深的、暂时还够不到的东西。
他刚才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学了二十年的医术,在这些事面前,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插得上嘴的角度。
绯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石桌旁,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醒梦。
她站起来,从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