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了。我爹在我这个年纪,我大哥都会打酱油了。家里每回见我回去,头一件事不是问我吃没吃饭,是问我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家里之前托媒人找的我都不肯。去年过年,我爹把我堵在祠堂里,当着祖宗牌位的面问我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我说不急,他差点把供桌上的烛台砸我头上。”
“今年我要是回去,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出来,我真不敢保证。”
“那怎么办?”檐归替他愁上了,“你总不能从路上随便拉一个回去。”
晏疏也在叹着气,忧虑片刻后,他脸上出现一副被逼到绝处忽然灵光乍现的表情。
他往廊下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清了清嗓子。
“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带个人回去不就行了?不是真的,就是带回去给家里看一眼,让他们知道我有着落,别再年年堵在祠堂里审我。”
他越说越快,像是怕说得慢了就会被人打断,“就过个年的功夫,初五一过我就走了,以后家里问起,就说人家姑娘看不上我。我爹最多骂我两句没出息,总比拿烛台砸我强。”
乘雾此时正躺在藤椅上晃着,听到这话,忍不住抿了抿唇,然后往廊下瞥去。
小狐狸正在那里摆弄针线,从入冬起她就说要给白未晞绣一条手帕,到现在了连一角都没能完成。
檐归还在认真地想这个法子到底可不可行,想了半天,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你那些红颜知己,就没有一个能带回去交差的?”
绯瑶头都没抬的说道,手指依旧在跟那不听话的针线较着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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