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知道”的错觉,而错觉一旦生根,恐惧就会疯长。
刘局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地看了赵振国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默契的暗示:火候差不多了,该我来收网了。
赵振国回到座位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王德胜,我再问你一遍。版是谁刻的?在哪儿印的?”
王德胜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刘局长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温和,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小王啊。”
王德胜猛地抬起头。
刘局长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慢条斯理地卷着一根烟,动作不慌不忙:
“你在纺织厂干了十一年,又开了两年修理铺,街坊邻居对你评价都不差。你娘今年六十三了,身体不好,你一个人拉扯着她过日子,不容易。”
王德胜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刘局长把卷好的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有你的难处。可话说回来,这造假股票的事儿,主谋和跑腿的,那性质可不一样。主谋是祸头子,是要从重判的。跑腿的嘛……”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要是能主动交代,把主谋供出来,那叫立功。将功抵罪,法院量刑的时候,会宽大处理。”
王德胜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刘局长这才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审讯者的锐利,反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温度:
“你还年轻,三十六岁,往后日子还长。你娘还等你养老送终呢。你要是把主谋扛下来,判个死刑,你娘怎么办?谁管她?”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地捅进了王德胜的软肋。
王德胜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猛地抬起头来,眼圈泛红:
“什么?死刑?不是进去蹲两年出来了吗?青天大老爷,我...我…我说实话。不是我自己刻的版,是……是李宝贵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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