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挂了电话,赵振国把话筒搁回座机上,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他把那些他知道一定会发生的事情碾碎了、揉散了,变成“可能会”“我觉得”“我担心”之类的含糊话递了过去。
至于王新军能从里面捞出多少有用的东西,那是他的本事。
还要找机会跟周振邦透露点事情,希望惨剧不要再发生。
王新军这一思考,就思考了很久,直到过年,赵振国也没吃上王新军请的饭。
王新军还打来电话抱怨,说因为赵振国的那些话,自己一直加班,天天睡在办公室,连家都没回过,估计这个年都需要在办公室过了。
赵振国:...
——
大年初三的下午,周振邦带着全家来赵振国家里拜年。
婶子在厨房忙了一上午,酱牛肉、炸带鱼、四喜丸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孩子们挤在客厅看电视,棠棠跟周家的小姑娘凑在一起研究新买的一盒拼图,老三在旁边捣乱被宋婉清拎着耳朵拽到桌边坐下。
饭桌上热闹了一阵。周振邦喝了三两白酒,话比平时多了一些,聊了些琐事。
赵振国一边应着一边给周振邦续酒,留意到他眼窝深陷,眉心两道竖纹像是某种表情做久了在皮肤上刻下的印子。
吃到后半程周振邦开始揉太阳穴,他妻子在旁边劝他少喝点,他摆摆手说“没事”。
饭撤下去之后宋婉清沏了一壶茶端到书房,然后带着周振邦的爱人去了客厅,说是要看看新买的毛线花样。
赵振国把书房的门虚掩上,示意周振邦在沙发上坐,自己把茶倒了两杯递过去一杯。
周振邦接过茶杯靠在沙发靠垫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眉心那两道纹路慢慢松开又慢慢拧回去。
赵振国没急着说话,端着茶杯坐进对面的单人椅里等着。
过了两三分钟周振邦睁开眼叹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在饭桌上低了一整个调:“累。”
赵振国看着他:“过年休息你还累?”
周振邦端着茶杯没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壁上的青花缠枝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湾岛那边,不顺利...”
赵振国:!!!
他以为周振邦是通过各种情报推测出北约的行动,所以才郁闷,原来不是为这个啊。
周振邦自顾自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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