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渊的措辞很温和,没有质问,没有逼迫。
但曲柠太了解他了。越是平静的语气,越说明他已经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可能性。
顾闻的下巴。
她咬的。
牙齿陷进皮肉的触感还残留在齿根,连带着他下巴上细密青色胡茬扎嘴的刺痛感,都清晰得令人烦躁。
现在,牙印被顾正渊看见了。
曲柠快速回忆昨晚电话里的说辞——她摔倒了,磕了膝盖,手机掉水里。
顾闻帮她圆的谎是“林总让她送茶水果盘,没走稳”。
但这套说辞里,没有任何能解释“下巴咬痕”的部分。
曲柠攥紧手机,走出房间。
走廊里,李政擎正靠在墙上等她,看见她出来立刻直起身,“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事。你们先去吃。”曲柠没有多解释,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她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打这通电话。
她靠着窗框,翻出通讯录,找到顾闻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响了四声。
“喂。”
顾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两片劣质红砖在相互摩擦。
曲柠开门见山:“你叔叔问我,你下巴上的咬痕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嗤笑,“怎么,怕对不上口供?”
“对。”她没有绕弯子,“你跟他怎么说的?”
顾闻没有立刻回答。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他换了个姿势靠在什么地方。“我没说。”
曲柠皱眉,“他问你了。”
“我说不记得了。喝多了。”顾闻的尾音往下掉,说得很慢,“他信不信,不关我的事。”
曲柠沉默了一瞬。
顾闻这个回答很聪明,但顾正渊不是傻子。
“他会追问。”曲柠说。
“那是你的问题。”顾闻的语气忽然冷下来,“你不是很会骗他吗?昨晚那通电话编得挺顺的。”
曲柠听出他话里的刺。
她没接茬,只问:“你现在在哪?”
“医院。”
“还在挂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关心我?”顾闻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曲柠,你昨晚说讨厌我,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今天就开始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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