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哑巴。
她忽然觉得胸口闷。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更糟的感觉——麻木。
这些人不是不懂道理,他们是知道真相,却选择了闭嘴。
她侧头看萧景珩。
他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已经变了。不再是进城时那种懒散试探,也不是教训打手时的冷厉警告,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火埋在灰底下,还没烧起来,但温度已经在往上蹿。
“接下来去哪儿?”她轻声问。
萧景珩没答。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低矮的屋檐,望向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建筑——青瓦飞檐残破不堪,门口两尊石狮缺了耳朵,匾额被藤蔓缠住大半,依稀可见“府衙”二字。
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锋利如刀的眼睛。
“去那儿。”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阿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慢慢扬起。
她没再问,只是默默把茶碗放下,站到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街心。
路上行人低头疾行,没人注意这对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
可就在这一刻,整条街的空气仿佛沉了一寸。
风停了。
落叶悬在半空。
连远处叫卖声都低了下去。
萧景珩迈步前行,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阿箬跟在他身后,不再蹦跳,也不再嬉笑。她看着前方那个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来查案的。
他是来翻天的。
他们穿过最后一条巷子,踏上通往府衙的石板路。
路两旁的店铺全都关了门板,只有一扇窗户悄悄推开一条缝,有人躲在后面窥视。
萧景珩脚步未停。
阿箬深吸一口气。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街巷尽头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中,一队衙役横冲直撞而来,为首那人手持水火棍,大声呵斥:“闲人避让!县丞大人马上要出巡,挡道者拘押问罪!”
人群慌忙闪开,唯独两人立于路中,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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