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理,根本无法根治。”
他口中的骨髓肿,是委婉的说辞,实则是铅毒长期侵染引发的骨癌,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汪填海闻言,眼中的希冀瞬间淡去,难掩失望:“连陈大夫都束手无策吗?难道我这病,当真无药可救了?”
“中医手段只能暂缓病痛,无法根除病根,唯有靠西医手术,取出体内残留的子弹,方能断绝毒源。不过眼下,我可以先施针为您疏导经脉,排出部分毒素,暂且缓解身上的痛楚。”陈青沉声说道,语气客观,不带半分私情。
“若能如此,便多谢陈大夫了。”汪填海连忙开口,眼中重燃一丝期待。
“汪主席为国操劳,属下不过是尽分内之责,不敢当谢。”陈青躬身应道,随即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叠细细的银针,擦拭消毒后,凝神站在榻边。
他手法精准利落,一根根银针稳稳刺入汪填海周身穴位,施针过程中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疏忽。
整整一个小时,屋内寂静无声,只有汪填海压抑的轻喘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不断滑落,浸透了里衣。
待最后一根银针取出,汪填海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骤然舒展,原本撕心裂肺的骨痛,竟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他撑着榻沿,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精神头也明显好了许多,当即面露喜色,连声赞叹:“神医!陈大夫果然名不虚传,短短片刻,竟解了我多年的顽疾之痛!”
陈青收回银针,擦拭干净放回药箱,又提笔研磨,快速写下一张药方,递到一旁的下人手中,沉声叮嘱:“按照此方抓药煎服,配合此次施针,药效可管七天。七日后,我再来府中为主席施针,暂缓病痛。”
陈碧君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脸上露出多日未见的笑意,亲自送陈青往外走,一路连连感慨:“早知陈大夫医术如此高明,我该早日派人请你过来,也免得先生受这么多苦楚。”
“夫人过誉了,我不过是用了些微末手段,只能暂时止痛治标。”陈青脚步微顿,语气郑重地叮嘱,“主席体内的子弹一日不取出,铅毒便会持续扩散,这病痛,终究无法彻底痊愈,唯有手术,才有一线生机。”
说罢,陈青躬身告辞,转身走出汪府。
陈碧君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方才陈青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沉默良久,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终于下定决心,无论手术风险多大,都要为汪填海做西医手术,取出那颗致命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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