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派来保我的律师吗?直接把我接出去不就完了,哪来这么多事?”
李伯涵眸色微沉,直击要害:“现在出了大麻烦。欧阳次长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已经招供,认下了自己是红党。”
可苗定纬没有半分卧底的警觉、惶恐与慌乱,反倒一脸理直气壮、满不在乎,只剩满腹怨气。
“招供能有什么麻烦?”他疼得浑身发颤,语气蛮横又浅薄,“你是律师,你帮我辩解、证明我不是不就行了!我不招?我根本扛不住!你看看我这身伤!八局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等我能出去,我一定要跟他们好好算账!”
熬了一整夜,他烟瘾翻涌、浑身焦躁,顾不得眼下处境,慌忙往前凑了凑,不耐烦地摆手讨要:“你身上带烟了没有?我熬了一整夜,烟早就断了,赶紧给我弄一包来!”
李伯涵静静审视着眼前之人。
贪生怕死、毫无城府。
满心只有皮肉疾苦、烟瘾私欲,出狱后只想寻衅报复,没有半点信仰、没有半分地下潜伏人员的隐忍与素养。
短短几句交锋,李伯涵心里已然盖棺定论:此人绝非红党,更不可能是水手组织的人。昨夜的认罪招供,纯粹是酷刑难忍的胡乱攀供。
无需再多试探。
他不再多问,冷冷收起名片,不再搭话,转身走出审讯室,直奔谭忠恕办公室汇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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