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通报。慕尼黑的审查官发现,过去两周,当地有几个地下读书会在组织《鼠疫》的朗诵活动。」
「地下读书会?」普特卡默皱了皱眉,「什麽人组织的?」
「社会民主党的同情者,还有慕尼黑的波西米亚圈子。」贝克尔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审查官说,这些读书会本来不在他们的重点监控名单上,因为人数不多,也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
但现在他们把《鼠疫》当作主要读物,每星期聚会一次,轮流朗诵书中的段落。参加的人越来越多。」普特卡默沉默了一会儿。社会民主党同情者他不意外,那些人本来就喜欢法国的东西。
但慕尼黑的波西米亚圈子?那是一群艺术家、作家、诗人,穿奇装异服,留长头发,在咖啡馆里争论到天亮。
他们以前读的是海涅、歌德、拜伦……现在开始读法国了?
「还有别的吗?」普特卡默问。
贝克尔又翻出一张纸:「耶拿大学的一位教授在给同事的信里提到,《鼠疫》是他过去十年读过的最重要的。
由於他在监视名单上,所以这封信被当地的警察局截获了,抄写件转到了我们这里。」
「哪位教授?」
「恩斯特·海因里希·海克尔,是个生物学家。」
普特卡默听说过这个名字。海克尔是耶拿大学的教授,达尔文主义在德国最重要的传播者。他虽然明面上不是一个政治人物,但是个反教权、反军国主义、反世袭特权、支持左派的自由主义分子,学生们很喜欢他。
如果海克尔在公开场合称赞《鼠疫》,那这本书在大学生中间的传播速度会更快。
普特卡默把几份报告摊在桌上,对贝克尔说:「把《鼠疫》的内容摘要编进下一期的《有害出版物观察月报》。」
贝克尔愣了一下:「先生,这本书没有违反《反社会党人非常法》,也没有任何叛国的内容。它只是一本,写的还是法国的事。编进月报会不会」
「我知道。」普特卡默打断了他,「所以不归入现有的类别。新设一个类别。」
「什麽类别?」
普特卡默想了想:「「借虚构叙事攻击国家行政效能与宗教秩序』。」
贝克尔拿起笔,把这句话记了下来。他不太确定这个类别是否成立,但他知道普特卡默不是那种随便做决定的人。
这位高级文官在出版物监控领域干了十五年,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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