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藉此声称,就连莱昂纳尔也承认缩短工时无法满足工人「懒惰」的欲望。
可他们如果这样解释,又等於承认扬克的痛苦远不是工资低能解释的,他们在批量制造无法从劳动中获得尊严的人。
支持改革的企业家同样为难他们可以学着莱昂纳尔去增加工资丶购买保险,却不知道怎样保证不会出现一个「扬克」。
所以,他们同样无法为这出戏鼓掌。
楼座上的工人群体感受到的,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冲击,同样让他们无法鼓掌。
今晚能坐在这里看戏的工人不多,巴黎的普通劳动者很难承担黎塞留厅的票价。
但仍然有一些印刷工丶码头工丶机械工和索雷尔企业的雇员买到了最便宜的位置。
还有一些票是工人互助会和报社赠送的,他们从开场前便挤在靠後的座位上,兴奋地议论这出以工人为主角的新戏。
第一场时,他们很喜欢「扬克」
这个锅炉工不诉苦丶不乞讨可怜,他相信自己的力气,认为富人「不顶事」,轮船能开全靠底舱的工人一铲一铲地维持炉火。
巴黎的码头工丶机械工和印刷工都能明白「扬克」这种从劳动中获得的骄傲。
可「扬克」後来的选择又让他们中的有些人感到恼火。
一个在塞纳河码头装卸货物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他为什麽不能回船上?那个女人骂完就走了,轮船又没有开除他。」
旁边的年轻印刷工回答:「那他回去以後,每次开始铲煤,都会想到他被那个女人骂成畜生,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
「那就让她骂吧!我们每天听见的难听话还少吗?」
年轻印刷工瞪着他:「难道一向如此,便对麽?我们已经忍受了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劳累和微薄的薪水,凭什麽还要接受侮辱?」
码头工人本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年轻印刷工又问道:「米尔德里德进去以前,扬克做错了什麽?」
「他————什麽都没有做错。」
虽然不是所有的工人都觉得扬克是无辜的,毕竟他後来袭击市民丶索取炸药,不再是第一场里那个只会吹牛和铲煤的锅炉工。
可他们也看得很清楚,在扬克伤害别人以前,他已经被米尔德里德的一次注视和一句谩骂摧毁了内心。
最後扬克没有为了工人兄弟牺牲,也没有在临终前明白什麽大道理。他找不到可以立足的地方,只能认一只大猩猩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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