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拿着挂号凭据去问了两次。
邮局职员查过记录,告诉他邮件已经送达巴黎,收件处也签收了。
这反而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原来画并没有遗失,只是他没有收到回信而已。
但到了8月底,家中收到的仍然只有账单、医院通知和亲戚的问候。
没有盖着巴黎邮戳的信,没有梦工厂美术部的邀请,更没有索雷尔的亲笔信。
他原本已经在地图上规划如何从林茨前往巴黎的路线;如今,这份规划只能停留在纸上。
他的母亲克拉拉·希特勒的乳腺癌病情已经很重,但依然关心这个儿子的前途。
她知道儿子曾为另一座城市准备过行李,也知道他在为维也纳美术学院的入学考试而焦躁。
她拿出家中所剩不多的积蓄,姨母约翰娜又添上一些,亲戚们凑出了一笔足够支付车票、房租和几个月生活费的钱。
“巴黎太远了。”母亲对他说,“先去维也纳吧。”
阿道夫不相信自己的才华没得到索雷尔的赏识,宁愿相信是某一个秘书把它们压在了某只箱子底下,他没有机会见到。
但只要维也纳美术学院承认他的才华,他就可以再寄一次给索雷尔先生。
到时候,那个该死的秘书应该不会再把一个经过帝国最高美术学府认可的画家当作普通投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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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阿道夫乘火车离开林茨,在维也纳西站下车,这座城市没有让他失望。
马车、电车、汽车、公共轨道车和密密麻麻的行人挤满街道,帝国各地的口音混在一起,显得异常繁荣又生机勃勃。
放下行李的第一个下午,他便去了环城大道,此后又把艺术史博物馆、霍夫堡、宫廷歌剧院和美景宫逐一看过。
他尤其迷恋巴洛克建筑——巨大的穹顶、成排的圆柱、托住阳台的石像和向两侧展开的台阶……
宫廷歌剧院花掉了他每天预算中最不该动用的一部分,即使他买的是最便宜的站票,但也让往后三天的菜里没了肉。
此外,他都在认真地准备考试,他也知道维也纳美术学院厌恶什么。
在那些教授眼里,插图只是替文字作说明的货色,不是画家的正途;连续图画书更加低贱,是哄骗儿童和工人的廉价玩意儿。
学院培养的是历史画家,不是通俗读物的图画匠。
因此,他预先准备的原创作品集中,没有雅克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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