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看他。
“知道这事的就这屋里几个。”于墨澜说,“搜索队今天本来就要进旧城区,给工业园翻电料。我跟着去,就说去核单子。经手的人越少越好。”
“蹲守的上午全撤了。”赵国栋说,“下午再放回去,放远点,看得见人往哪边走就行。”
于墨澜又对田凯说:“你起个新本子。往后有人打听新区的事,问地在哪的,问名单的都记上,谁问的、哪天问的,别拦着。”
田凯应下了。散的时候郑守山把假命令又看了一遍,看完交还给于墨澜。
“勘察队今天就出去。”他说,“黄杉带人,赵指挥让联防跟一个班。撒谎就撒得像一点。”
上午搜索队从边界岗哨进到数据中心,连于墨澜十一个人,两支长枪走在头尾。
这片楼空了三年,墙根的草顺着裂缝长到人膝盖高。队伍照着单子翻东西,撬棍声在园区传得很远。
数据中心机柜早叫人拆空了。于墨澜让带队的把人都收在前楼翻配件,自己沿楼侧走到后墙根,说去上个厕所。
后墙根背阴,地上的碎玻璃蒙着灰。缺了两块砖的洞就在排水管旁边,洞里是干的。他蹲下去,把小包推进去,再把斜靠在洞口的松动砖头照原样支回去。外面看就是一卷废塑料布。
起身的时候左腿麻了一阵,他扶着排水管站稳,绕回前楼。
带队的问于督导还有没有要找的货,于墨澜说基本全空了,不用再来了。
中午,队伍返程。他在边界岗哨外碰上勘察队回来。黄杉骑着挎斗在前,斗里面是一些工具物件,后面跟着几个人和联防那个班。有下地回来的在岔路口问他们干什么去了,黄杉照口径答:“看地。”一个多的字都没有。
这一句到了下午就长大了。
取水点排队的两个住户在说,新区要迁四百人,先迁有手艺的;食堂窗口有人说带联防,不带联防谁敢去?
市场那排门面底下,说法又变成人迁出去后,房子归留下的人分。周甜在登记桌后头被堵了三回,都是来问名单的。
“名单上有没有我们家?”一个修房队的工人问她,“我刚分到南楼的铺。”
“我手里没有这张名单。”周甜说,“真有也不在我这儿。”
她答得是实话。她不知道决策,也没见过。可这句实话也传出去了,变成:管理处有一份分流名单,下午整个住房区就都知道了。
于墨澜从市场那头走过,听见的、看见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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