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安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在手术室,头顶无影灯亮得刺眼,器械护士在清点纱布,麻醉机嘀嘀地响着,规律又单调。妻子就站在对面,戴着手术帽和口罩,只露一双明媚的眼睛,满是崇拜和信任。他知道,现实里夫妻档不可能同站手术台,可梦里,全是念想。
“开始吧。”妻子开口。
他拿起电刀,刀头刚碰到病人皮肤,那嘀嘀声突然变了—不再是麻醉机,反倒沉闷又悠远,像某种警报。
魏道安猛地睁开眼。是号角!外面传来急促的呼喊:“拔营!拔营!所有人准备!”
他坐起身,才发现车厢里早已空了,同车的医官不知何时都下了车,只剩他一个人蜷在角落。揉了揉发沉的脸,他纵身跳下车。
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列队集合,杂役忙着拆帐篷、装物资,还有人牵着马穿梭往来,号角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头疼。魏道安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一只手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是昨天上船前拉过他的年轻医官—姜离。“你怎么还在这儿?”姜离语速飞快,语气急切,“快,夏太医令在找你!”
魏道安被他拖着,穿过乱糟糟的人群,绕开一辆辆马车,最后停在一顶帐篷前。帐篷外站着几个人,夏太医令和几个穿官袍的人,个个面色凝重。
夏太医令看见他,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魏道安走过去,夏太医令上下打量他一眼,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匣子,塞进他手里:“拿着。”
木匣一掌见方,表面磨得光滑,盖子上刻着个“醫”字。“这是什么?”魏道安问。
“你的医具。”夏太医令语气平静,“你是医官,没医具怎么行医?”
魏道安愣了愣,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排银针,长短粗细不一,针身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他指尖轻轻抚过针身,心里忽然踏实了—本科时选修的针灸,平时也常琢磨,虽说不是手术刀、腔镜那些用惯了的家伙事,但针也是医具,握着它,“我是医生”的底气又回来了。
夏太医令看着他,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不安和焦急,声音压得很低:“今日可能会有召见,陛下的病……不太好。”
魏道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那顶最大的黑帐篷,比周围的都高出一截,四角飘着玄鸟旗—那是始皇帝的寝帐。
“昨夜陛下又发了热,衣物被褥全被汗湿透,今早醒来,精神反倒好了些。”夏太医令顿了顿,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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