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念经;内侍们更是大气不敢出;胡亥走了,赵高走了,李斯也不知在何处。
只有他,一个来自两千多年后的穿越者,守在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皇帝的临终榻前。想想都觉得,是场天大的历史笑话。
时间过得慢得像凝固了,比他在医院连轴值夜班还要累,还要磨人。油灯换了一盏又一盏,帐外偶尔传来脚步声,转瞬又消失;夜风吹动帐帘,发出细碎的窸窣声,格外刺耳。
皇帝始终没醒,那丝线般的呼吸还在,一下,一下。有时停顿得极久,魏道安便屏住呼吸,等着那口气续上,每当那口气传来,他才发现自己也在跟着大口喘气。
他到底在等什么?等皇帝醒来,等天亮,还是等一场无法避免的变故?他说不清,只知道自己不能动、不能睡,连呼吸都要放轻。帐内所有人都这样跪着,偶尔抬头瞥一眼跳动的油灯,再凝神听着那游丝般的呼吸,熬着这漫漫长夜。
不知过了多久,那呼吸忽然变了。魏道安浑身一激灵,挣扎着抬头—膝盖酸胀难忍,却还是用力伸长脖子,看向榻上。
皇帝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每一次都费力,那根丝线似的呼吸,变成了绷紧的弦,每一下都在用力拉扯。魏道安双手撑在地上,慢慢膝行向前,凑近榻边。
油灯下,皇帝的脸比白天更难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早已从灰色变成了紫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魏道安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脉象依旧浮大而数,重按无力,只是那“数”,比白天更快了,快得有些骇人。
他下意识想喊“准备抢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抢救?这时代的医疗条件,他手头只有一套银针,别说外科抢救,就连世家老中医或许能用针灸续命,他也做不到。
他只能跪着,一瞬不瞬地盯着榻上的人。
皇帝的眼睛忽然睁开了。魏道安吓了一跳,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帐篷里盯着他,像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是你。”皇帝的声音比白天更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干涩得厉害。
“是臣。”魏道安低声应答。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什么时辰了?”
“臣不知,大约已是深夜了。”魏道安如实回答。
皇帝的眼珠动了动,像是在看帐顶,又像是在望向很远的地方,喃喃道:“夜里……”顿了顿,他忽然又问:“刚才有人来过?”
“赵府令来过,公子胡亥……已回去歇息了。”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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