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他跟着女子走进屋里,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与喧嚣。屋里很暗,只有几案上的油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映得屋子忽明忽暗。女子指了指矮几旁的位置:“坐。”
魏道安坐下,身为外科医官,他给无数人处理过伤口,可被别人照料,却是头一遭,心里难免有些羞涩,又好奇古人如何处理伤口。
女子没再多言,从角落里拿出一个陶罐,倒出些粉末在白碗里,加了点水调成糊状;又用温水浸泡绸布,拧干后,轻轻擦拭他额头和脸颊的血迹,动作轻柔,没有丝毫力道。
魏道安闭上眼睛,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鼻腔,像极了妻子衣服上的味道—每次去阳台收衣服,总能闻到这股让人踏实安心的气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女子瞥见他的笑意,没说话,继续用一个银色汤勺般的器具,将糊状药粉涂在他的伤口上,竟没有丝毫痛感。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把脸擦干净,清爽感驱散了些许疲惫。
“好了。”女子收起器具,轻声说道。
魏道安睁开眼,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声问:“你一个人住?”
“嗯。”她点头,语气简洁。
“家人呢?”
“父亲出门了。”
魏道安没再追问,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女子转身收拾药粉,将银色器具放进金属盒子里,淡淡说道:“天亮之前,你不能走,外面有巡逻的甲士。”
魏道安点头:“多谢姑娘收留。”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今晚你暂时在这间屋子休息。”说罢,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魏道安坐在原地,看着跳动的灯火,阿青的模样又一次浮现—他躺在地上,嘴角挂着笑,眼睛还睁着,那句“魏医官,你记住,我叫阿青”,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逃,他要活下去,还要为阿青、为被诬陷的自己,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一丝灰白色的光,天快亮了。魏道安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院子大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巷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他正要推门出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呼喊声、马蹄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别出去!”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脸色平静,“是官府的兵,在搜人。”
魏道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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