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是天下苍生之福。”
化解干戈。
直政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听起来真好。但他想起权叔那句话——“咱家这边也有,正往城里招呼呢”。大筒招呼了这么多天,现在说要化解干戈?
家康终于开口了:“淀殿想怎么化解?”
大野治房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本多正纯接过,转呈到家康面前。
家康展开那卷纸,看了片刻,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淀殿的意思是,只要德川军退兵,丰臣家愿意……遣散部分浪人?”
“是,”大野治房的声音很稳,“城中的浪人,多是各地聚集而来,本非丰臣家直属。淀殿的意思,若能退兵,这些人自会散去。”
帐内一片安静。
直政看着家康的侧脸,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停了一下——捻念珠的手,停了一下。
“散去的浪人,”家康慢慢说,“去哪儿?”
大野治房顿了一下:“各回原籍。”
“原籍。”家康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大野大人,你我都知道,这些人没有原籍可回。他们本就是无主浪人,才会来大坂。”
大野治房没有说话。
“他们散去之后,”家康继续捻着念珠,“是去当山贼,还是去投其他大名?还是——等德川军退了之后,再回来?”
大野治房抬起头:“大御所的意思是?”
家康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我的意思是,淀殿要谈,可以。但遣散浪人这种话,骗三岁孩子都不够。”
帐内的空气像凝固了。
直政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偷偷看了一眼父亲,父亲的背影纹丝不动,像一尊石像。
大野治房沉默了良久,重新低下头。
“大御所想要什么?”
家康捻着念珠,一下,两下,三下。
“淀殿要来谈,就亲自来。”
大野治房的身体微微一僵。
“或者,”家康的声音不急不缓,“秀赖殿下亲自来也可以。到底是太阁之子,我德川家康,总该见一见。”
帐内一片死寂。
亲自来?
直政再怎么不懂朝政,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让淀殿或者秀赖出城,来德川军营。这不是和谈,这是……
“大御所,”大野治房的声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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