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宗元说,“我爹的血。”
母亲沉默了。
“我小时候问过我娘,这上面怎么有血。她说,那是他写这卷东西的时候,手被刀划破了,滴上去的。后来我才知道,不是。”
“不是?”
“是,”宗元的声音很轻,“是他死的时候,这卷东西就在他身上。血渗进去的。”
母亲的手微微发抖。
“有人把他埋了之后,把这卷东西送了回来,”宗元继续说,“送回来的人说,他死之前,一直把这卷东西揣在怀里。刀从前面刺进去,从后面穿出来,刚好把这卷东西刺穿了。但那个人还是把它送回来了——说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悠斗走的时候,我没让他带这个,”宗元看着那卷纸,“我怕他带了,就回不来了。”
母亲的眼眶红了,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可是,”宗元的声音有些哑,“不带,就能回来吗?”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院子,把那卷纸的一角吹起来。那张带血的一页翻了个面,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字。是祖父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能活。那就够了。”
宗元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四
城外,德川军的营地。
直政跪在营帐里,面前是一碗冷掉的酱汤。他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
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父亲的声音:“在吗?”
“在。”
帘子掀开,信纲走了进来。他在直政对面坐下,看了儿子一眼。
“今天在大帐里,看见什么了?”
直政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看见……大野治房来了,大御所和他说话,然后他走了。”
“还有呢?”
直政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家康的表情,大野治房的表情,本多正纯递纸卷的动作,捻念珠的手……
“大御所,”他慢慢说,“笑了。”
信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笑了?”
“嗯。大野治房走后,大御所笑了一下。很短,但是笑了。”
信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记住这一天,”他说,“你看见的,不只是笑。”
直政不明白:“那是什么?”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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