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去做了件大事。”
再问,他只抿着嘴笑,眸中带光。
清辞隐约觉得他做的未必是件大事,但约莫是件坏事。
用过早膳,程砚瑞启程返云州。
来时车马喧阗、欢语盈途,归时仍是车马浩荡,但已是强颜欢笑。
刘府门外,刘余黔夫妇领着府中晚辈并清辞姐弟相送。
晨光里车马已备,却独不见程砚修身影。
众人忽然了悟——原来这姑娘在程家公子跟前,同自己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情面。
是了,公主家的公子,何须似刘家这般陪着小心。
众宾寒暄之际,刘启木已抬手,吩咐六驾马车先行启程。
这六车之中,其一载的是程砚瑞的随身衣箧细软;其四满堆着刘余黔为程家三哥备下的厚礼;最后一乘则是予程氏长兄与次兄的薄仪。
倒不是刘余黔存心厚此薄彼,实在是程家大哥、二哥素日最厌这般逢迎之举。
若是馈送过丰,反倒过犹不及,惹人不快。
倒不如这般点到即止,既全了姻亲间的礼数,又不显得刻意攀附,唐突惹厌。
六驾车马渐行渐远,渐次消失在路口转角。
程砚瑞敛袖正冠,朝着刘氏夫妇端端正正躬身一揖,程氏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挥手告别,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总算稍稍松了一下。
丫鬟忙撩起锦帘,程砚瑞转身,纤纤素手搭上刘启未臂弯,方探身入辇,突闻一声凄厉惊呼——程砚瑞整个人竟直直栽落,跌入刘启未怀中。
霎时间,她口吐白沫,眼歪鼻斜,浑身剧烈抽搐,面色煞白如纸。
周遭众人见此,惊怖相顾,这症状似是羊癫疯啊!
程家的女人不能碰!不能碰!
刘余黔急命刘启未及刘启朱等人将程砚瑞带回府中安置,又遣福伯速去请郎中来。
程氏则吩咐门口众人,此事半个字也不许透出去。
瞥见不远处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又叫人取了几吊钱来,一一塞过去,把人打发了。
待一切安排妥当,刘余黔快步走到车辇前,抬手将锦帘整个掀开。
晨光涌入车厢,但见顶篷横梁上,一条青黄相间的草蛇正弓身吐信,蜿蜒扭动。
清辞悄然攥紧子归的小手,那指尖在她掌心划着圈圈,传来一阵阵温热而隐秘的脉动,分明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心头骤然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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