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没、没什么……”
崔琢视线淡淡掠过她:
“芙蓉糕不好克化,饮食需节制。”
李亭鸢用力将口中那口芙蓉糕咽了下去,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心虚地点了点头。
其实李亭鸢很想问问关于崔琢那个手帕的事情,但直到马车回了府,她也没勇气问出口。
两人刚一回到府中,管家张晟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主子。”
张晟看了李亭鸢一眼。
李亭鸢自觉道:
“今日多谢世子载我回府,亭鸢先告退了。”
崔琢颔首。
眼瞅着李亭鸢身影走远了,张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主子,是漕运出事了,二爷他们已在议事厅等候多时。”
崔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淡淡道:
“去将我书房架子上那本账册取来。”
崔府的议事厅设在祠堂旁边,厅中熏香缭绕,却压不住空气里的焦躁。
绕过照壁隐约可见厅内聚满了人,主位空悬,众人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下首几位长老和各房主事面红耳赤,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二房的崔仁贺是崔琢的二叔,也是崔家的嫡系,在这群人中最有话语权。
他将手中的茶杯一搁,起身道:
“此事不可再拖延!必须立刻派人去打通关节!花多少钱都行!”
一旁几人点头附和。
“不可!”
一须发皆白的长老起身:
“此时行动,岂不是不打自招?依我看,此事完全可以推脱给渝州节度使防护不利!明衡不是与御史台之人相熟?应当立刻请御史台上书,弹劾渝州节度使!”
“三叔公此招祸水东引是好——”
另一年轻些的男子起身,看了眼一旁坐着的青衣中年男人,冷笑:
“但我们的船这次被困怎就那般精准,若说没有内鬼,我都不信!要我说,应当先查奸细!”
被他看了一眼的灰衣男人啪地一拍桌子,起身骂道:
“你看着我做什么?!此事非我负责,出了事于我也无益,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做的?!”
“是不是,七叔公自己心里清楚!”
“你……”
“好了!都别吵了!”
另一中年男子过去拉架,主位下首的长老大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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