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
「去吧。好好想想,怎麽拔毛不痛。想明白了,再来见我。」
胡真躬身:
「末将……告退。」
他退出屋子,走到廊下,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自问算是很能揣摩上位者心思的了,追随朱温也不短了,可在这位节帅面前,自己还是太单纯了。他也明白了,节帅让他做这个节度使,不是恩宠,是考验。
办好了,他是义成军节度使,办砸了,让义成地方造了反,他就是弃子,最後难免是要杀头来平息众怒的。
甚至,他还清楚,只要按照节帅的意思办,他在义成是遍地仇人,就是想在这里做节帅,也是呆不了多久的。
这就是节帅的手段!
可胡真他没有退路。
念此,胡真忽然羡慕起了朱珍,哎……
最後,胡真深吸一口气,弯着腰,小心离开了後院。
雪,还在下。
胡真走後,朱温在榻上坐了一会儿,忽然问侍立的老奴:
「朱珍在干嘛?」
老奴低声道:
「回节帅,朱帅在营中饮酒。」
「饮酒?」
朱温挑眉:
「一个人?」
「带着几个部将,在帐中大喝,还……还摔了杯子,说了些醉话。」
「说什麽了?」
老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说……说「老子拚死拚活,到头来给别人做嫁衣』。」
「说「有些人靠拍马屁上位,算什麽本事』;还说……「这世道,就是不公』。」
「越是牛马就越是拉磨!」
朱温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不公?」
他喃喃道:
「这世道,什麽时候公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营地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喧譁声。
「由他去吧。」
朱温淡淡道:
「喝醉了,发发牢骚,总比憋在心里强。等他酒醒了,自然就明白了。」
老奴躬身:
朱温转身,正要回榻上,准备让老奴去将义成降将的家眷带来,之前他见了一些,里面着实有丰腴美人,兴致来了,正好弄一下。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牙将匆匆进来,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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