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端起茶杯,又放下,然後又端起放在嘴边,直到茶已凉透了,才艰涩开口:「司马,如之奈何呀!」
卢光稠这人是出自虔州本地望族,是地道的本土大土豪,而且无论是仪表还是气度,都是以等一等的。但此人也的确乏於方略,无论是谋军还是谋国,皆仰赖同行,也是他的谋主谭全播。
而这谭全播也是个奇人,只因此人智勇双全,可年轻时却只是一砍柴岗人。
所谓砍柴岗人,是赣南山区的一种特殊人群。
他们不是农民,也不是小贩,而是世代以砍柴、烧炭、采药为生的山民。
这些人住在深山老林里,与外界少有往来,过着近乎原始的生活。
而谭全播年轻时,就是这样一个砍柴岗的樵夫。
每日背着柴刀,攀悬崖,走峭壁,砍柴换米,养活一家老小。
但他天生聪慧,虽没读过什麽书,却在砍柴途中,将虔州方圆数百里的山川地形、溪流路径、关隘险要,摸得一清二楚。
後面条件好些後,又勤於读书,到了手不释卷的程度。
可谓胸中有沟壑,掌中有乾坤,真智勇双全的赣州豪杰。
更难得的是,此人还有一副豪侠气脉。
当年,黄巢乱起岭南,有余部窜入赣南,烧杀抢掠。
谭全播振臂一呼,聚起数百砍柴岗兄弟,凭对地形的熟悉,设伏截杀,竟屡挫贼兵。
名声传到卢光稠耳中,这位本地豪强亲自入山拜访,三顾茅庐,才将谭全播请出山,委以司马之职,视为谋主。
七年来,谭全播为卢光稠出谋划策,剿抚山越,整顿民政,使虔州在这乱世中成了一方净土。而卢光稠对谭全播也是言听计从,几乎到了「事无大小,必谘於播」的地步。
此刻,谭全播捻着长须,目光落在飘落的桃花上,久久不语。
直到卢光稠又轻声问了句,他才无奈道:
「明公,这位高都督是在逼我们表态。」
「我知道。」
卢光稠苦笑:
「问题是,怎麽表?」
「无非三条路。」
谭全播伸出三根手指:
「走、战,降。」
他顿了顿,逐一分析:
「走策很简单,就是放弃虔州基业,学昔日黄巢、李罕之等,流动四方。」
「只是此策诚不好,如今南方已不是当年,大半都已落在保义军手里,就算去其他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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