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一旦上了阵,尤其是率军到了前线,却就危险了!」
「只因陛下能防的是有计划的谋反,不能防的就是临时起意。」
朱温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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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朱温说完这两字後,郑申的额头已经冒出汗来。
他晓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任何一句说不好,都可能让朱友恭当场将他拖出去。
可他今夜若不把话说透,以朱温对他的厌恶,往後未必还有第二次入见的机会。
郑申吸了口气:
「陛下如今在後方,在中军,在牙门与厅子都武士层层护卫之中。」
「说个大不敬的,便是有人想杀陛下,也要先找得到陛下住在哪里,再要买通守门之人,还得带着兵器穿过层层守护。这一路只要一个人犹豫,事情便会败露。」
「可到了两军阵前,便完全不同了。」
「人人手里都有刀,人人弓上都有箭。军阵一乱,前後左右都是烟尘、喊杀四起,奔马冲奔,军将找不到自己的队,队头也未必看得见军旗。」
「到那时候,一个本就有怨之人,忽然看见陛下就在十步以外,身旁护卫又被乱军冲开,他会不会突然起一个念头?」
朱友恭厉声道:
「好胆子,说!是什麽念头?」
郑申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杀了陛下,拿首级投大明,或许便有泼天富贵。」
话音落下,朱友恭手中横刀彻底出了鞘。
刀刃映着灯火,屋中寒光一闪。
两侧厅子都武士也同时上前,郑申却没有躲,只重新伏低身体,对朱温道:
「臣该死,可这就是臣要说的话。」
此刻,朱温死死盯着郑申,淡淡道:
「友恭,收刀。」
朱友恭回头道:
「陛下,此人妖言惑众,再听下去,恐有不忍言之事!」
「我让你收刀。」
朱友恭咬了咬牙,终究将横刀归鞘,退回原处。
朱温看向郑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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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郑申浑身是汗,他暗自舒了口气,继续道:
「这种念头只在一瞬之间生发出来,不用密谋,不用同党,那自然就不存在人告密。」
郑申道:
「而且更可怕的是什麽?」
「是本来一人之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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