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弩箭射断了旗杆。
大旗就这样斜斜地倒下,旗面盖住他半边身体,正好遮住从腹甲下不断涌出的血。
华温琪试着用手撑地,没能起来,只能手伸向天空,嘴唇动了几下,呢喃了句:
「活着啊,真苦啊……」
念念着,他的手从空中砸下,落在了旗面上。
在他生日的这一日,华温琪战死於五丈原渭水的无名河畔!
……
当剩余的秦骑见将旗倒了,先是拚命向前,试图抢回主将屍首,可郭义麾下那千余弩手也红了眼,竟以残阵硬生生围住屍体。
双方在桥头又厮杀一刻,秦骑死伤近半,始终没能把屍首夺走。
郭义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左肋创口深可见骨,腹甲又被华温琪踢裂,此前混战中还被人一骨朵砸中兜鍪,整个人早就失去了知觉。
可当牙兵将他扶起时,郭义张嘴便吐出一口血,仍指着那面倒下的华字旗道:
「不要割他首,屍首带回南岸。」
牙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敌将。」
「这是好汉!」
郭义大喘了一阵,又道:
「拖回去,此战我们也会有俘虏在敌军手上,用这屍体能换回不少兄弟。」
这番话说服了部下们。
……
当最後一支秦军扑击被击溃,在陇右溃军尽数过桥,郭义终於下令後撤。
仅剩的六百多名东川弩手分成三队,前队先抬伤卒上桥,中队用仅余的弩箭压住秦军,最後一队则以旁牌和步槊结阵,边战边退。
华温琪的屍身被放到一面拆下来的车板上,和重伤的郭义一前一後,由七八名武士抬向南岸。
可在蜀军撤退时,秦军的反扑再次上来了。
而率领追兵的,正是王晏球。
此前,王晏球带千骑冲入西线後,先截断了番部退路,继而一路追到桥边。
等他看见华温琪所部残骑从桥头退回,当即抓住一名溃回来的骑士问道:
「你们君侯呢?」
那骑士满脸是血,哭道:
「死了!君侯让弩箭穿了肚子,屍首也被蜀狗抢去了!」
王晏球怔了一下。
华温琪与他平日交情并不算多,毕竟他们年纪差了十二岁,近一代人。
而他们的身份也不同,一个是旧时代的残党,一个陛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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