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下坐了下来。
而那边大帐内,这两位新受封的王,也并不打算就此退回河北。
毕竟他们这次渡河是为了那份政治承诺,现在什麽东西没捞到,自己倒是花了大笔开拔钱,尤其是魏博的府库早就空了,这一次退回去,下一次开拔钱都给不出。
所以你让他们就这样退,他们也退不了,深度套牢了!
但主动打前面军砦也是不能的,他们要保留完整的部队,一旦白马那边真撑不住,可以立刻返回。
那退也不行,进也不行,那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等在这边,等後唐军来打了。
昨夜,两人已经联名遣使往虎牢,请李克用示以进止,在信里他们详细说了郓州败报,也写了白马粮道的忧虑。
此时,两王商量了後,决定再写一封催问的书信,便叫书吏进来。
那王熔一边念,那书吏一边写,而旁边的罗弘信强忍着脚疼,目光放向帐外。
南边远远传来夯土的声音,明军正在喊着号子,擡起木夯,一下接一下地砸着木桩。
这边写完一行,那边便又砸下几声,错落有致。
……
同一日,虎牢关西。
李克用醒来时,一只手还压在横刀上,原先右肩下的毡褥已经不晓得去了哪里,硬床板硌得他肩胛骨发酸。
昨夜中军赶到这里,已经过了三更。
宿卫原本在关内收拾了屋舍,请他进去歇息,可通关的粮车太多,御前人马到时,根本没地方挪。
李克用发了一阵脾气,索性让亲军在道旁立帐,自己也睡在外头。
这会李克用无神地看着帐顶,外面有人往火里添柴,听动静,宿卫已经换过一班。
他躺着听了片刻,终於回过了神,忽然问道:
「几更了?」
守在帐口的牙兵掀帘进来,说天就要亮。
李克用撑着坐起,先转了转僵硬的肩膀,又把压在腿上的皮袍掀开。
靴子摆在毡边,靴筒里塞着昨夜脱下的裹脚布,他拎起一只闻了闻,皱着鼻子扔给牙兵,叫拿去洗。
那边,牙兵端来水,他就在铜盆里洗了脸,把颈後也擦过,水顺着短硬的胡须滴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左眼伤处有些痒,他拿布角按住眼眶边缘,压了一会儿。
旁边的小木匣已经打开,金面具躺在里面,皮带换过新的,面具也擦得发亮。
牙兵见他看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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