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不到!」
「这转输又何从谈起?」
「更重要的是,一旦分仓,就要分部队留守,这会极大削弱朕手上的可用之兵。」
「而且还有一点你们没考虑到,那就是什麽是军心?粮食就是军心!」
「粮食落在後面,什麽时候能补给到前线,全是未知!」
「一旦粮运不上来,你让朕怎麽办?部队怎麽办?」
李克用看到盖寓他们无奈低头,也是低声骂了一句。
他何尝愿意如此颟顸行军?
李嗣源已经在前头,魏博、成德也渡了河,迟一日,赵怀安便能多调一日兵。
可眼前这些车上的粮,才是将士们到了汴州後能拚命的本钱。
真把粮丢在这里,他是再大的心,也不敢带着八万人去汴州啊!那不是在送死嘛!
於是,李克用咬牙:
「所以让部队等一等,再如何也要拉着粮食走!」
「让民夫们再克服克服,等朕打赢了这一仗,不会忘记他们的!」
秋风萧瑟,李克用的身後是无数瘦骨嶙峋的民夫,麻木地推着粮车。
……
午後,李克用在一处废弃的寺庙落脚,两藩的第一批信使正好到了。
送信的使者连夜换了多匹马,行了小二百里,先是遇到了马直军郭啜的部队,然後得他们导引才寻到了李克用。
到了寺庙前时,那使者的双腿已经是血淋淋的,连站都站不住,是牙兵们扶着进来的。
那边李少丞接过信,先是看了下时间,是十七日夜里写的,又看到有魏、赵两王的印戳,这才呈给李克用。
李克用开始还是漫不经心,忽然看到一段,脸直接垮了,他下意识擡头,又再看一遍,半晌才往後面继续看。
盖寓原还想问问何事,见陛下愣着不动了,便没有出声。
直到李克用把书信递来,他看到上面写着郓州城陷、周德威死事,骤然吸了一口气,直接问那使者:
「消息核实过了?」
信使又把临行前听到的回报说了一遍,但也只是说是溃兵说的,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担保没见过的事。
李克用静静听完,把手伸向案边的水碗,拿起来,却忘了喝。
半天,他才喃喃说了一句:
「说好一起打天下,可奈何就先弃我而去了呢?」
他说完,将水一饮而尽!
此时,安休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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