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也是临时看见罗弘信的牙纛的。
方才他从程公佐後方切过,追逐弩手时绕得稍远,到了北侧一处晒麦的高埂,於是,桥南前砦便重新露在眼前。
原来,此时北军砦门附近尽是收拢的人马,可那面魏王牙纛却仍立在栅墙外头。
朱瑾看了两眼,忽然咧开嘴,拿槊指了过去:「这老儿还舍不得走?到底是藩镇老武人了,要脸!」
跟着他的牙将顺势望去,也看见了那面旗,随即又看看自己身後的骑士。
方才随君侯出来的队伍早已散在半里之内,眼前只有三四百骑能聚到一起,许多人还牵着缴来的战马。
朱瑾却不管这些,直接把槊端起来:「走,跟本侯干一把轰轰烈烈的!」
牙将犹豫了下,劝道:「君侯,咱们好不容易截了敌军主力後路,还是先斩将夺旗稳妥。」
谁晓得朱瑾不屑摇头:「那货色交给刘信就行,你可见过凤凰食此腐肉?」
牙将劝不住,最後只能吹号收拢稍远的两队人马。
朱瑾则勒着那匹栗色马在高埂下转了个弯,将前面通道看清,随後竟真的舍了好不容易抓到手里的战果,重新向北。
也许,只有在乱军中俘斩两王,才是朱瑾要的轰轰烈烈!
他身後的牙骑渐渐追上,原本散开的骑士也重新聚了起来。
罗弘信其实此前是退到过砦内的。
王熔劝他先过桥,他本来也由儿子搀着,准备换到北营去。
可刚退进前砦,正准备过石桥去桥北,因为还堵着人,罗弘信便坐在车上等了一阵。
等牙兵将坐骑牵到近前,外头又有报骑赶来,说南面程帅後队受了攻击,大批伤卒正往这里撤。
罗弘信刚把脚从踏板上挪下来,站了片刻,终究没在好意思跑路。
此刻,两只脚已肿得连靴面都撑紧,方才移步时更疼得头上直冒汗。
他让牙兵把车舆掉回去,又将牙纛立在南门外,好教退下来的人都能看见。
罗绍威随他回来,脸色已经很难看,等那片黑压压的溃兵到了近前,便再忍不住,抓住父亲袖子道:「父亲,进砦里收也是一样!」
「他们瞧不见我,谁肯停?」
罗弘信没看儿子,先叫牙将葛英将弓手排到车舆两旁,自己扶着车栏站起来,冲着迎面奔来的人吼:「往两边去!旗在这里,各队到旗下来!」
有几队人果然慢了下来,几个负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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