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说在家拉磨时就偷懒,屎尿多,现在拉伤兵了,还这样磨蹭,等回去就杀了吃肉,皮也煮成阿胶。
赵苟看着那老驴蹒跚,嗬昂嗬昂在叫,心有戚戚焉。
人和驴也没啥区别,六耶还说自己好日子在後面呢,现在看,也是要和这驴子一样,累死累活,最後熬成了阿胶。
苦啊!
杜五车上还躺着一伤兵,叫周贵,还是个队将呢,只是不是赵苟他们营的,但也让赵苟好生巴结了一番。
论腿粗那肯定是六耶又粗又硬,但谁让六耶远在汴州呢?还不如现烧这位周队将的冷灶呢。
而这会,周贵是真的烦杜五在那啦呱,再加上他左腿本就被槊划开,虽然昨夜缝过,可还是疼得厉害。
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能忍得了脾气,一个劲在那骂杜五。
杜五开始还点头哈腰认识错误,可安静了一会,就和他的驴子一样,又开始阿巴阿巴。
後面周贵也不骂了,只闭着眼睛,默默忍受。
倒不是周贵脾气忽然就好了,而是他发现前面泥地上已经翻了三四辆车了,而杜五明显手上是有活的,赶的驴车那叫一个稳。
当然,他也怕自己骂多了,那杜五犯了混,也把车赶翻了,那自己就满身泥汤了。
而那边,赵苟忽然听不见周贵的声音,反倒怕起来,跑过去伸手在他鼻下试了试,被周贵推开,後者气笑了:「还没死,莫挨老子!」
赵苟松了口气,撇撇嘴,嗫嚅道:「小小队将,脾气比额六耶还大!」
周贵没听清,又冲了一句:「狗叫什麽呢?骂老子呢?」
赵苟懒得理周贵,慢慢又踱到了队伍里。
忽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他们也只得停下。
杜五将车架好,光脚踩着泥汤跑到前面,不一会又回来,说前头有粮车下了道,车轴横在路边,要等人挪开。
而这会周贵好像找到了发泄口一样,还在那骂赵苟,赵苟躲他,连忙喊了几个人跑到了前面去帮忙。
到了前头才发现,那粮车已经压到了道下面,一边沉在路肩,一边高高翘起。
这粮车里装了赵苟他们营的随军粮食,一百多人,加上几十伤兵,全靠这车粮食活命,所以一时间没人敢舍弃。
很快,前头的营将回来了,赵苟等人看到後,当即行了军礼。
他们营将姓李,名安世,是金陵讲武学堂毕业的优等生,非常重视军礼,所以看到赵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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