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点了下头,就命令他们将车上绳子割开,先把粮带卸掉,重新将车拉上来。
可这粮袋一松,底下一袋已经磨破,白花花的米沿着车板往下淌。
一个民夫赶忙拿笠去接,李安世将他推开,命人用肩顶住车梆,将车推上来。
十几个人一齐使劲,总算把车抬回道上,赵苟却在松手时看见,看到那顶斗笠里已经盛了小半笠湿米,然後被民夫偷偷抱在怀里。
赵苟後头的部下也看到了,就要过去骂,被他拦着:「算了算了,都是下力气的苦命人,谁吃不是吃呢!」
然後,他们见营将离开去了其他地方,就又聊了一会天,便各自散去了。
他们自己的车已经挪了十几步,杜五站在路边,正给一个找不到本队的小兵指路。
那小兵的营旗昨夜换了位置,跟错半宿,问了七八个人也没问明白,听说大军要退万胜寨,便只认准向东,但一直找不到部队,那吃饭就成了问题。
赵苟过来後,问清了这人编制,又看了他的肩章,见他说的都没什麽问题,说的那个营将名字也对,便没什麽怀疑,又见他赤着一只脚,便走到车里翻了翻,将一双多剩的草鞋丢了过去。
那小兵接住鞋,连声道谢,随後便蹲到车旁,把脚往里面塞。
赵苟原本已经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把草鞋後头的系绳全踩在脚底,脚尖倒是伸进去了,鞋跟却拖在後面。
他拿起来翻了翻,又试着把绳子绕到脚背上,绕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该如何系。
杜五在旁边看得急,伸手便要帮他。
「後面那根挑起来啊,你踩着它,怎麽穿得上?」
那人笑了笑,说又饿又冷,手上不好使。
赵苟却没笑。
他望着那人另一只脚上的皮靴,问道:「你们营没发草鞋?」
小兵手上顿了一下,笑着抬头:「发了。俺那双昨日跑丢了。」
「丢了?」
赵苟又走了回来,蹲到他身旁,拿起另一只鞋,随手把系绳扯开。
「下次小心点,咱们从金陵一路到这,全靠脚上这双草鞋,丢了,怎麽赶路?」
那小兵连连称是。
等帮忙穿完鞋,赵苟点了点头,站起来,朝自己什里背粮的武士招手。
「拿点饼来,给这兄弟吃。」
然後他就背过去,靠到部下老孙那边,一把抓住老孙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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