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里的顶级职称,比大学生还金贵。
这样的人才,退休后跟随子女随军,差点就在家属院里晒太阳晒到进棺材。
现在被互助社挖出来,重新亮了相。
季听澜继续往下翻。
后面还有几页,记录着军区筹备技术培训的开班情况,缝纫基础班、机械维修班、卫生护理班、文化扫盲班....
最后一页是张主任写的一段话,钢笔字,遒劲有力:
“随军家属问题,历来是部队稳定之基石。互助社成立半年来,以就业促稳定,以技能促自立,成效显著。叶文熙同志在成衣社基础上牵头推动互助社建设,将商业运营与社会责任相结合,实现了经济效益与部队稳定的双重目标。形成了‘企业带动、技能支撑、就业落地’的良性循环。”
季听澜合上册子,靠在窗边,望着窗外。
火车正驶过东北平原,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绿油油的,在夏风里翻着波浪。
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土房,炊烟袅袅地升起来,被风吹散。
季听澜靠在卧铺的枕头堆上。
她没去过去军,但是她能想象到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围墙,番号,那是条令条例织成的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在这里,家属的身份就是“家属”,伴随她们的只有随军和待业、还有‘等’。
等着丈夫下班,等着孩子放学,等着每个月那几十块津贴掰成几份花。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几乎封闭的空间里,竟然有人在里面翻了天。
而这一切的发起者、推动者,是叶文熙。
季听澜想起上一次她跟叶文熙要推动的素材时,叶文熙对互助社的事只字未提。
直到看见张主任寄来的这封包裹,季听澜心里最后一丝顾忌彻底烟消云散。
成衣社是生意,互助社是人心。
她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却把人心藏得严严实实,仿佛那只是顺手为之,不值一提。
叶文熙的确是生意人。她甚至还想做得更大、更强。
这有什么错呢?
季听澜觉得自己之前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她一直在想着弱化商业的痕迹。
可谁说生意人就不能有情怀和担当呢?
叶文熙做到这个份上,她是有目的又怎样?她是精明又怎样?
“呵...”季听澜发出一声低低的自嘲。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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