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疯狂跳动。他猛地转身,冲到墙角,那是平时堆放渔具的地方。在一堆烂渔网下面,插着一把生锈的铁叉。
那是他们家为数不多的铁器,也是以前父亲还在能出海时,用来叉大鱼的利器。那上面曾经沾满过大鱼的鲜血,也沾满了父亲当年的荣耀。
虽然现在锈迹斑斑,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三个叉尖依然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沧河!你要干什么?!”
李沧海心里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前世,李沧河就是这样一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讲义气,护短,但也冲动得要命。前世的那场牢狱之灾,就是因为他的冲动,他在刘癞子的赌场门口蹲了三天三夜,最后那一刀捅偏了,没捅死刘癞子,却把自己的一辈子捅进去了。
“我要去宰了那个王八蛋!”
李沧河一把抓起那把生锈的鱼叉,用力一扯,带起一片锈屑和泥灰。他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转身就要往外冲。
“他敢打我哥!他敢欺负我嫂子!我要跟他拼了!老子今天不吃他的肉,我就不姓李!”
“站住!”
李沧海大吼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但这时的李沧河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脑子里已经被血色填满,只有那股想要报复的冲动在疯狂燃烧。他觉得家里之所以被欺负,就是因为太软弱,就是因为不敢拼命!
“我不站住!哥你让开!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这窝囊气我不受了!”
李沧河吼叫着,握着鱼叉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指甲盖都要嵌进肉里。他看都没看李沧海一眼,脚下生风,径直冲向门口。
“拦住他!快拦住他!”母亲哭喊着想要爬起来,却无力地摔倒在地,绝望地拍打着地面。
“沧河!你这是去送死啊!”陈秀英也惊恐地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到了极限。
李沧海顾不上腹部的剧痛,他知道,如果让弟弟现在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刘癞子那帮人手里都有家伙,而且那个人面兽心的恶霸正愁找不到理由往死里整李家。如果李沧河这一叉子下去,不管捅没捅中人,这一辈子就毁了。那是死刑,或者是无期,这个家也就彻底完了。
前世的悲剧,绝不能在今天重演!
“给我回来!”
李沧海咬着牙,眼里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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