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管府参军,曹正则。”
许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曹正则。他在西域三年的直属上官。教他看舆图的人,教他辨沙暴的人,教他在戈壁滩上用骆驼粪烧水喝的人。贞观九年归京途中病故。
许元喉结滚了一下。“接着说。”
“城破当夜,太子的人从南门进的城。不走正门,走的就是我们斥候的那条暗道。他们搬的东西不光是金银和高昌王室的典籍。”
赵奉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不是怕人听见,是这些字眼本身就该压着说。
“还有一批军器铸造的模具,和三份矿脉舆图。模具是铜铁混铸的,很重,用了四辆车才装完。”
“四辆什么车?”
“不是长安来的官车。车辙宽四尺二寸,轮距比官车窄了一拳。”
四尺二寸。凉州军辎重车的标准轮距。许元在凉州待过,见过那种车,轱辘比长安的窄一圈,是为了走河西走廊的窄道专门改的。
太子的接应人,用的是凉州的军车。
凉州。老郑的哥哥。百骑司查了三年的暗线。
两条线撞到一块儿了。
“搬运路线跟斥候暗线重叠,不是巧合。”许元说。
赵奉看了他一眼。“有人提前把斥候的路线图交出去了。”
“曹正则。”
“对。城破当夜,我在南门外亲眼看见他跟太子的接应人交接了一份图。羊皮卷,卷口有红泥封。就是我们出发前他发给各组的路线分配图。”
许元的后牙磨了一下。
“那七个走南门暗道的斥候,从踏进去的那一刻起就是死的。路线对方全知道,在哪个拐角等着、在哪堵墙后面埋刀,算得清清楚楚。”
赵奉说到这儿,第一次停了。
墙头那只灰雀扑棱着飞走了。头顶的脚步声经过一轮,又远了。
“曹正则后来怎么死的?”许元问。
“他没病故。”赵奉说。“交接完路线图之后,他骑马往凉州方向走了。我看见的。贞观九年他的死讯传回来,说是病亡,我就知道他被灭了口。”
“怎么知道?”
“因为死法一样。我后来听说那两个回到长安的斥候也是病亡,找人打听了一下,症状跟曹正则的死讯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先是腹泻,再是吐血,三天人就没了。”
一套手法。用了至少三次。干净利落,卷宗上写得漂漂亮亮。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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