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难以辨认形状的阴影缓缓移动,但看不真切,也可能只是错觉。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感觉到脸颊有冰凉的湿意——不知是从哪里渗下的冷凝水,还是这片空间本身在“呼吸”出的潮气。
然后,他就醒了。
惊醒的过程并不剧烈,只是眼皮沉重地睁开。
梦中的灰绿与湿冷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病院治疗馆那熟悉的、过分明亮到刺眼的日光灯光,和空气里甜腻的消毒水气味。
他躺在坚硬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浆洗得发硬的白色被子。
房间很小,四壁空空,只有这一张床和一个固定在墙上的、没有门的铁皮柜。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从外面才能打开的观察窗。
梦的还在脑际萦绕,带来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疏离感。
他抬手想揉揉额角,却下意识地去摸枕边空空如也。
手机不见了。
他立刻坐起身,仔细检查床铺和铁皮柜。
他连时间都无法准确感知。
他想起苏西的话。
他强迫自己冷静,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毫无瑕疵的白色涂料。
白天,是漫长而重复的“治疗”活动。
他跟着其他病人,像提线木偶一样,参加园艺治。
用软布擦拭塑料植物的每一片叶子,直到一尘不染。
音乐治疗。
坐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聆听音响里无限循环的、旋律简单到催眠的钢琴曲。
团体交流。
围坐一圈,在护士的引导下,用最单调的词语描述今天的天气或心情。
他努力模仿着周围人的麻木和迟缓,尽量让眼神放空,动作僵硬。
苏西偶尔会出现在同一组活动中,两人隔着几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柏溪柯能从她偶尔瞥来的、快速的一眼中,汲取到一丝微弱的安慰。
下午,有一项活动是去治疗馆内的一个小型图书馆。
图书馆不大,几排高大的书架贴墙而立,上面塞满了书籍。
光线依旧是那种无情的明亮。空气里是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稍稍冲淡了消毒水的气味。
有七八个病人安静地坐在阅读区的桌子旁,面前摊开着书,但大多眼神涣散,并未真正阅读。
柏溪柯走到书架前。书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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