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道的光线比主廊更暗,空气里有灰尘和潮湿木头混合的陈旧气味。
那扇通往杂物间的老旧木门,就在几米外,门把手锈蚀,漆皮剥落。
心脏在麻木的胸腔里擂鼓,耳膜嗡嗡作响,盖过了远处隐约的治疗馆背景音。
他强迫自己放慢脚步,维持着那种病人特有的、拖沓的节奏,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急切得想要飞起来。
越来越近。三米。两米。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凉门把手的瞬间。
“柏溪柯?”
一个护士的声音,平板,但清晰,从身后主廊方向传来,不算近,但足以让他血液骤冷。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被发现了吗?只是例行询问?还是……监控室的屏幕后,早就有人在注视着他这笨拙的、自以为是的“计划”?
时间凝固了一秒。
不,不能停。停下来就是默认,就是心虚。
他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药物带来的那种空洞的呆滞,眼神飘向声音来源。
那个经常推治疗车、面无表情的中年护士,她正站在主廊与岔道的交界处,手里拿着一份记录板,看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自由活动时间结束了,该回活动大厅准备下午的‘园艺治疗’。”护士的语气没有波澜,只是陈述规定。
“我……走错了。”柏溪柯的声音干涩沙哑,努力模仿着记忆里其他病人那种含糊的语调,“想…去洗手间。”
护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说不上是审视还是漠然。“洗手间在另一边。跟我来。”她转身,似乎准备带他回去。
肾上腺素在冰冷的血管里轰然炸开。
柏溪柯不再犹豫,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跟上护士,而是猛地拧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狠狠撞向那扇老旧木门!
“砰——!!!”
一声闷响。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的嘎吱声。一股更浓烈的灰尘和霉腐气味扑面而来。
“站住!”护士的呵斥声在身后响起,失去了平板的伪装,带着惊怒。
柏溪柯看也不看,埋头冲进了门后的黑暗。
果然是个堆满杂物的狭窄空间,废旧病床架、破损的轮椅、蒙尘的医疗器械、成捆的旧床单……乱七八糟地塞满了视线。
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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