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雨。”
“嗯?”她没抬头,专心地处理着他手背上的擦伤。
“对不起。”原溯的声音很哑,透着深深的自厌,“让你看到这一切。”
本来带她看星星,许愿,一切都那么美好。
最后却把她拽进了这满地的泥泞和不堪里。
“你没有对不起我。”
蒲雨吹了吹他的伤口,这才抬起头,眼神清亮而认真,“这是我十八年来,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你背我上了山顶,你修好了那台望远镜,你让我看到了星星,你在那帮坏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我藏起来。原溯,你在保护我,一直都是。”
棉签轻轻扫过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原溯强忍着移开视线,再次变得疏离而淡漠。
“时间不早了。”他站起身,却因为头晕晃了一下,手撑住桌沿才站稳,“你回去吧。”
蒲雨的手顿住了。
她想要反驳,想要留下来陪他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但当她触碰到原溯那双总是清冷、此刻却满是躲闪与灰败的眼睛时,她忽然就懂了。
少年的傲骨在这个破败的冬夜里,被敲得粉碎。
被父亲背叛、被殴打、被羞辱。
此刻她的关心与注视,对于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或许真的就像是洒在伤口上的盐。
蒲雨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
沉默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乖:
“好,我回家。”
她把剩下的棉签和酒精放在桌上,慢慢向门口走去。
从堂屋到院门口,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那个卷钱逃跑的男人,跑得决绝而冷酷,一次也没有回头看过身后血肉模糊的儿子。
蒲雨却走得很慢。
她走两步,便忍不住回一次头。
“伤口千万不要沾水,会发炎的。”
走三步,又忍不住停下来看他一眼。
“今晚早点休息,不要收拾了,明天我再过来。”
原溯依旧垂着头,没应声,也没再看她。
走到院门口,蒲雨的手扶着门框,还是放心不下。
她转过身,隔着昏暗的院子,冲着那个身影喊道:
“红绳还在你手上呢。”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执拗的威胁,“平安是你答应我的,你要是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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