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拿着吧!”
聂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然,哪怕手心里全是汗,“我之前寄回去的钱,其实在乡下花不了那么多,我妹懂事,都帮我攒着呢,说是给我以后娶媳妇用的。”
“前两天我跟家里说了你的事,我爸妈急了,让我妹二话不说就把钱打过来了,他们说原哥是好人,当初要是没有你收留我,我早饿死了,现在你有难,怎么能视而不见?”
这谎话编得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拙劣。
再怎么节省,乡下没有赚钱能力的贫苦家庭也一下子拿不出两万块来。
聂阳是个不会撒谎的人,眼神飘忽,甚至不敢直视原溯的眼睛。
但此刻,原溯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律师的催促、债主的电话、医院的通知……他已经被这些事情折磨到有些麻木了。
“收着吧原哥。”聂阳把钱往他怀里一推,语气诚恳,“先把陆阿姨那边的费用续上,疗养院的药不能停。”
“等你过段时间缓过来了,以后发了大财再连本带利还我呗,到时候我算你高利贷成吗?”
原溯捏着那个信封,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想拒绝。
但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底气。
他被困在这座城市里,进退维谷。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过了很久,原溯才沙哑着嗓子挤出这两个字。
“……谢了。”
聂阳松了一大口气,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那个钣金喷完没!”
走到门口,聂阳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哪是钱啊,这分明是两个人的命。
蒲雨妹妹求他的事情,算是完成了吧?
-
晚上九点。
原溯调整好情绪,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洗去脸上的疲惫和颓唐。
然后,给蒲雨发去了视频邀请。
视频很快接通了。
“考完试了?”原溯眼神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脸庞。
屏幕那头,蒲雨穿着白色的毛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神情看起来闷闷不乐,甚至有些沮丧。
“嗯,考完了。”她轻声说。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他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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