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家家户户院子里种的都是好活的东西——黄瓜、小葱、香菜,能吃的、有用的。
谁会专门种这些只为了好看的花呢?
可她就种了。
那就是我和陆蓁的初见。
那时的她,丈夫的电器铺生意红火,儿子聪明拔尖,她的眼底全是被爱和富足滋养出来的从容,她把我领进屋,没让我觉得一丝难堪。
陆蓁看着她,轻声问:“你是来找李婶的吗?”
我点点头。
“她出门了,我早上看她走的。”她给我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又递给我一条干燥柔软的干净毛巾擦头发,“你跟她是什么亲戚?以前没见过你。”
“她是我婆婆。”我说。
她愣了一下。
“婆婆?”她仔细看了看我,眼睛里有些意外,“你是蒲志明的媳妇?”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
然后轻轻“哦”了一声,没再问什么。
我明白她为什么沉默,那个男人从不提起他的养母,也从不让我跟她来往,婆婆对他有养育之恩,供他读书,送他进国营厂,他却觉得婆婆当年阻拦了他认亲,耽误了他的前程。
他心里有怨,那些怨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也扎在我们这个家。
所以我只能偷偷寄点东西,偷偷过来看看。
擦干头发后,她端着茶杯坐到我身边,笑着问:“对了,我叫陆蓁,其叶蓁蓁的蓁,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着粗糙的布包带,“林倩。”
“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倩吗?”陆蓁的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吝啬她的赞美,“这名字真美,你笑起来的时候,也像诗里写的那样好看。”
巧笑倩兮?
我愣住了。
“其实……原本是欠债的欠。”
我红了眼眶,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在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漂亮女人面前,我突然有了说出心里话的勇气,我把那个关于“赔钱货”的来历,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她。
“我爸妈想要儿子,生了我姐姐又生了我,他们觉得老天欠他们一个儿子,就给我起名叫林欠,赔钱货的意思。后来上户口的时候,大概是办事员听错了,才写成这个倩。”
话音刚落,一双柔软温热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陆蓁没有同情地叹息,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她只是握紧了我的手,看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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