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是,我转头看到了墙上的挂钟。
小雨快放学了。
我不能让她看到这些。她胆子那么小,如果推开门看到满地的血,看到她妈妈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她会吓坏的。
我死死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我拿来拖把,把地砖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又换下沾血的衣服洗掉,最后甚至还在灶台上给她温了一碗蒸鸡蛋。
做完这一切,我的大脑昏昏沉沉,恶心想吐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
今晚还有夜班,但我不能请假。
厂里请假要扣钱,那是我带小雨逃跑的希望。
我用酒精简单处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口,像往常一样走进了厂里的车间。
可是那天,机器的轰鸣声变得特别遥远。
眼前的纱线在灯光下变成了重重叠叠的虚影,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头很疼,疼得睁不开眼。有温热的液体从什么地方流出来,流得满脸都是。
我躺在冰凉的手术室里,听见小雨在哭。
她哭得声嘶力竭,一声一声喊妈妈。
我想应她,可我发不出声音。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封信。
那封还没来得及写的信。
上面有风铃巷的地址。
我把它塞进小雨手里。
我用生命告诉她:如果有一天,这个家真的要吃人了,你一定要跑,顺着这个地址跑。
去找她们。
去找家里有柿子树的奶奶,她一定会护着你。
去找陆蓁阿姨,她会告诉你,你的名字有多美。
去替妈妈看一看,那个叫原溯的小男孩,后来长成了什么模样。
……
我死后没过多久。
蒲志明就迫不及待地娶了新欢,生了个儿子。
我宝贝的小雨,在这个家里彻底成了多余的存在。
我眼睁睁地看着小雨被后妈苛待,被亲爸无视,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在这个冰冷的屋檐下艰难地长大。
我也知道了,远在白汀镇的陆蓁,终究没能等来搬去市里的好日子……她丈夫染上赌博欠债跑了,原本温柔漂亮的她也被那些人给逼疯了,那个让陆蓁骄傲的优秀的孩子阿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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