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从低声道:「太尉,此子手段如此狠辣,日後必为大魏之患啊!」
贾诩颔首表示赞同:「这也看他命运如何了。若因瘟疫丧於江陵城中,便也是天妒英才,如当年郭奉孝一般。」
贾诩缓缓闭上双眼,将那卷战报随手扔在一旁,仿佛扔掉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废品:「老夫老了。」
「这天下,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咱们这代人,该落幕了。
又何必再多做思量?一切随他们去吧————」
风吹过庭院,几片残叶飘落,盖在了那位智者苍老的手背上。
同一时刻。
四十三岁的司马懿,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拿着同一份关於江陵之战的详细奏报。
不同於曹丕的懊悔,也不同於贾诩的淡然。
司马懿的那双「鹰视狼顾」之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刘祀」这两个字,仿佛要透过这薄薄的竹简,看穿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人。
「父亲,这刘祀究竟是何许人也?」
身旁,年方十五的长子司马师,好奇地探过头来:「竟能让曹大将军吃这麽大的亏?」
司马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竹简递给了司马师,又看了一眼尚且年幼的次子司马昭,声音低沉而冷冽:「师儿,昭儿。」
「你们记住了。
"
「此子行事,不择手段,看似疯狂,实则精密,他更懂怎麽利用人心最恐惧的东西去赢。」
「此人年岁与尔等一般,定是你们毕生之劲敌!」
「将来务必小心!」
距离魏军仓皇北撤,已过了六日。
江面之上,吴班与吴懿的船队穿梭如织,一缸缸救命的生石灰被源源不断地送上岸。
北门外,原本黑云压城的屍山,此刻已被一层厚厚的石灰粉所覆盖。
那些幸存的守城死士,裹着层层麻布,像是在给这片大地穿丧服,将每一寸裸露的腐骸都用生石灰严丝合缝地裹住。
那股令人闻之色变的疫气,终於在这漫天的白灰与酸醋味中,渐渐淡去了————
民房内,刘祀看着最新的伤亡名册,手有些微微发抖。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战果」。
城中百姓,因管控得力,染疫者定格在八百四十五人。
但其中三十二人,没能挺过来。
其余病患大多数在黄连晶与大蒜素的灌注下,已然痊癒,剩下几十个重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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