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森独自站在蓝幕前,没有同僚陪伴。这位前高盛CE0今天看起来老了十岁,眼袋深重,但声音依然强硬:「....经过周末与私营部门的密集磋商,我们得出结论:无法在不动用纳税人资金的前提下,为雷曼兄弟安排有序解决方案。基於此,财政部和美联储决定,不会为雷曼的资产提供任何形式的政府担保...
他停顿,直视镜头:「雷曼兄弟的董事会和管理层,现在必须为公司的未来做出选择。政府将继续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确保金融体系的整体稳定,但不会对单个私营机构进行针对性救助。」
三场发布会,三个消息,在二十分钟内接连公布。
像三记丧钟,为一家158年的投行,敲响了最後的倒计时。
交易大厅里,一个女分析师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她旁边的同事轻轻拍她的背,但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们内心清楚,这不仅仅是公司要倒,是他们奋斗多年的事业要结束,是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要中断,是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父母的医疗费.....所有这些建立在雷曼员工这个身份上的生活,要崩塌。
大屏幕暗下去。
大厅经理站起来,声音嘶哑:「各位....今天到此为止。请收拾个人物品。明天...
明天等正式通知。」
没人动。
大家都还抱着最後一丝侥幸:也许还有奇蹟?也许周日晚上还会有转机?
但理智告诉他们:没有了。
白衣骑士们....美国银行、巴克莱、乃至美国政府.....一个接一个转身离开。
现在,只剩下他们,和这艘正在沉没的巨轮。
慕尼黑时间,晚上八点。
汉斯·穆勒坐在自家书房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几十份文件:投资协议、产品说明书、
月度对帐单、德意志银行的催款函————过去五年的金融生活,全在这里。
妻子玛丽亚下午离开了。她没有吵架,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说:「汉斯,我需要时间想一想。我先回娘家住几天。」
汉斯知道,几天可能变成几周,几个月,或者.....永远。
他没有挽留。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对不起?他已经说过太多次。
承诺会挽回损失?连他自己都不信。
玛丽亚走到门口时回头,眼神复杂:「汉斯,我六十二岁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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