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安静。
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路灯的光在玻璃上晕开,橙黄一团。
江屿没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厉枭。
厉枭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江屿先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压抑的、明显的不悦: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和祁放说话?”
厉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我哪样说话了?”
“你那样。”
江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眉头蹙着:
“你说‘你家住城西,酒吧在城东,这路过得够远的’。你什么意思?”
厉枭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江屿,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
江屿盯着他:
“他能有什么意思?”
“他能有什么意思?”
厉枭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中央扶手上:
“他从城西跑到城东,就为了‘路过’进来喝杯酒?你信吗?”
江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绷着的:
“他一共就来过两三次。每次来就是正常说话,正常喝酒,没有别的意思。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厉枭盯着他:
“上次在会所,他看见你第一眼,就给顾燃发微信问你叫什么。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不知道你是谁,但他看见你第一眼,就想知道你是谁。”
厉枭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种轻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翻涌的情绪:
“从那天起,他就惦记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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