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机械与精密仪器系的招生结果,在开学后的第三天正式公布了。
红纸黑字,贴在食堂门口那面专门用于通知的水泥墙上。
今年报考新系的学生格外踊跃,最终有五十多人提交了申请。
系里经过两轮面试筛选,最终只录取了三十人。
这三十名学生中,应届高中毕业生占了一半,其余都是像雷大力这样的“老三届”知青、退伍军人或在职技术员,年龄最大的二十九岁,最小的就是陆怀民,虚岁十七岁。
三十名学生,对应系里十二位专职教师,匀下来,每位老师带两到三个。
“嘿!有我!雷大力!”雷大力望着公布的名单乐的合不拢嘴,转身朝陆怀民和周为民他们挥手,“我也进了!导师是赵老师!”
“定了就好,名单定了,心也就定了。”周为民说,他最终选择了留在近代力学系,“往后各学各的,可宿舍还在一块儿,夜里照样能唠嗑。”
雷大力一把揽住陆怀民和周为民:
“走!今儿中午我请客!庆祝我和怀民,都在这红榜上有名!食堂加个菜!”
所谓加菜,也不过是每人多打了一勺飘着油花的炖白菜,里面罕见地翻出两三片薄薄的肉。
但四个年轻人围坐在食堂油腻的长条桌旁,吃得格外香甜。
陆怀民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
正式上课是在三月九号,星期四。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陆怀民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室友们还在熟睡。雷大力打着轻微的鼾声,周为民面朝墙壁,陈景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头顶。
陆怀民端起搪瓷脸盆,去水房用冷水洗了把脸。
初春的自来水,寒意刺骨,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回到宿舍,他拿出沈教授给的三本书中最薄的那本《精密机械设计基础》,点了一根蜡烛,开始默读。
书是沈教授从苏联带回来的俄文原版,但每一页的空白处,都有沈教授用蓝色钢笔写下的中文翻译和批注。
字迹清瘦工整,有时是术语解释,有时是公式推导,有时是寥寥几句心得:
“此处易错,需注意边界条件”、“这个设计思路可用于小型测量仪”、“国内尚无对应材料,可用45号钢替代试验”......
这些批注,比正文本身更珍贵。
它们不仅传递知识,更透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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