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已经降了不少,入口微涩,但他没有放下杯子,又喝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正从东边的楼宇之间照过来,在路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行人多了起来,有拎着早餐袋匆匆赶路的,有推着自行车等红灯的,有牵着小孩过马路的。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些日常的光景上,想着刚才那番对话里真正让他觉得不对味的地方。许国强说到"基层公务员"和"一两年后升迁"的时候,语气熟稔得像是已经帮别人安排过很多次了。他从头到尾没有问过谭啸天"你想做什么"或者"你擅长什么",他只关心"该怎么把你塞进这个系统里"。两个人说的都是东大国话,但用的词汇表不一样——一个在说"怎么活",一个在说"怎么安排怎么活"。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包间。他沿着走廊往外走的时候,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头,暖洋洋的。他的步子不紧不慢,手插在口袋里,经过大堂的时候柜台后面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门走出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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