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穿了是相互需要。她们需要他带她们离开地球,帮天幽族重建。他需要胡如意炼丹,需要胡浅月那一身本事。各取所需罢了。
可他不是那种用完就踹的人。东西分下去,路费给足,该有的情分,他一样不少。
他只是不想让身边人再抱着那种指望。那种指望落了空,比什么都伤人。
胡如意就是例子。
她帮他炼了多少炉丹?熬了多少个夜?到头来换来一句花心,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说。这样的账,再算下去,算不清了。
分开,兴许才是解决之道。
他是贪图美色。这话他认。可他更看重家。家里不能天天掐,天天怨,天天有人哭。
把该送的送走,把该处的关系处明白,往后的日子才能往长了过。
“想什么呢?”江月的声音打断了他。
“没什么。”谭啸天回过神,“在想送走你之后,下一个送谁。”
“哦。”江月点点头,忽然道,“你倒是变不了。”
“嗯?”
“别的东西都在变,就你没变。”江月看着他,“我看人很准的。你嘴上说放手,说好聚好散,可有一个人,你从来就没放下来过。”
谭啸天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没接话。
“苏清浅。”江月轻声说,“你心里一直有她。”
山道上的风忽然大了一点。
“有可能。”谭啸天说,“但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我清楚。”江月笑了,“从空间里到这儿,你喝了酒,都说梦话,梦里翻来覆去就那一个名字。你当谁都没听见?”
谭啸天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有这回事。可江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笃定得很。
梦话这种东西,最不会撒谎。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梦。
“她说不定也有她的难处。”江月望着远处的山,声音轻下来,“一个人撑着,撑到撑不住。你要真放不下,就去找她。别拿我们当借口,也别拿我们当挡箭牌。”
“……我没拿你们当挡箭牌。”
“最好没有。”
谭啸天没吭声。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不聊这个了。”他岔开话题,“你到了外面,好好过。碰上事,别硬扛。”
“知道了。”
“灵石省着点花,但也别太省。该买功法买功法,该换法器换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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