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往大城走,找坊市,报我谭啸天的名号。虽然我这名号在这儿不一定好使……”
“谭啸天。”江月打断他。
“嗯?”
“你能不能别跟个老妈子似的。”江月哭笑不得,“我都说了,筑基中期,三百里横着走。你絮叨的这些,我在龙霄卫的时候,天天听我爷爷念,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爷爷念,是让你学本事。”谭啸天说,“我念,是怕你没本事。”
江月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去看山。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这话说得,倒像句人话。”
“本来就是人话。”
“行。”江月转回头,脸上又挂起那副笑模样,“要是我有一天,也变成苏清浅那样了,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谭啸天愣住。
他看着江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幽怨,就是很认真地在问。
“不会。”他说,“江月,你善良。那样的事,永远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江月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行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山道尽头。再往前,就是洞府的护山大阵边缘。
江月停下脚步。
“送我到这儿,行了。”她说,“再送下去,我真该多住了。”
“那你——”
“等等。”江月抬起手,“闭眼。”
“干什么?”
“送你个礼物。”江月说,“你闭上眼睛,等我走了以后再看。”
谭啸天狐疑地看着她。
“神神秘秘的。”
“让你闭你就闭。”江月扬了扬下巴,“再啰嗦,礼物没收。”
谭啸天认命地闭上眼睛。
天地一下子黑了,只剩下耳朵里细细的风声,还有江月轻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近了。
一缕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那香味很特别,清清的,又不是花香草香,世上只有一个人身上有。
是江月的味道。
然后,脖颈上一凉。
像是有根细绳,轻轻绕过他的后颈,在锁骨前打了个结。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贴着皮肤,温温凉凉的。
“好了没?”他问。
“急什么。”江月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近得能感觉到呼吸,“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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